
第1章三天前,医生宣告了母亲脑死亡。今天,我终于缓过来,来到医院收拾她的东西。在帆布包里,我摸到了那台旧手机。这是她用了快八年的机子,之前说充不进去电,就扔在家里抽屉当废品。三个月前,她却突然把它翻出来,一直带在身边。我找了个共享充电宝插上,充了足足半小时才开机。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,我愣住了——这机子没插SIM卡,病房的WiFi我也没连,可屏幕刚跳到桌面,一条微信就自动弹了出来。发送时...
是深不见底的、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疲惫与释然的暮色。像一个独自守了一辈子哨塔的人,终于看到了他的接班人。“……带他们走。”他的声音极低,低到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17但岳嗣音听到了,他的褶皱一层层缓缓合拢——这是他在抑制某种极度强烈的情绪时才有的反应。陈渊转过身,面向腔隙入口,面向外面那四十个等待命令的固守者。他的信号频率骤然拉高,辐射波覆盖了整个区域:“所有愿意离开的,不得阻拦。”外围的幽蓝色光芒出现了剧烈的骚动。有困惑、有质疑,几个信号甚至带着明确的抗议频率。但没有人反驳。陈渊的信号中不容置疑。这是他用八十年的牺牲所凝聚的绝对权威——它说放行,这片神经海中就没有人能说不。“你呢?”我问他。他已经滑向腔隙出口,铁灰色的身影在通道口停了一瞬。“我留下。”他没有转身。“总得有人照顾那些不愿醒来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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