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恋爱两年,彭深屿冬天只围一条围巾。灰色粗针织的,边角起了毛球,洗多了有些变形。我给他织过一条,配色专门挑了他衣柜里最多的藏蓝。他收了,围了一个下午,第二天出门又换回那条灰的。后来我买过羊绒的、羊毛的,他一律说脖子痒。
在盒盖上,停顿了一下。然后打开盖子。里面躺着一条藏蓝色的羊绒围巾。我把手放上去,触手生温,柔软得几乎感觉不到纤维的阻力。用手指捏住一角拎起来,围巾垂下去,在茶水间的日光灯下泛着一层哑光的绒面光泽。没有任何卡片,也没有留言。我看着这条围巾。颜色很正,是那种调得很深的蓝,接近夜晚天空最暗的那个角落。三年前的冬天,我在商场的专柜里摸过这条围巾。同款,同色。当时我站在货架前面,把围巾翻过来看成分标,百分百山羊绒。彭深屿站在旁边,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另一只手在回消息。我把围巾拿起来,他说了一句“羊绒扎脖子”,语气很淡,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。我把围巾叠好放回货架上,跟在他后面走出了那家店。现在,它终于来到了我面前。我站在原地,手指划过那柔软的布料。指尖从围巾的一端滑到另一端,绒面顺着我的指纹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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